浙江湖州羽毛扇,俗称鸟毛扇,制作工艺精湛、造型美观、色彩雅致、质软风柔,与苏州团扇、杭州折线扇并誉为中国三大名扇。是与湖笔、双林绫绢同为中国历史悠久的著名传统工艺品。
湖州羽毛扇的产地在浙江省湖州市中心城区。羽毛扇的出现可以上溯到殷商时期,历代除用作仪卫外,还用作扇风纳凉。清张燕昌在《羽扇谱》中记载:“摇鸢鸟翼者,吴楚也。其物莫盛产于东南,至于今独擅于湖。颜鲁公《石柱记》记吴兴事,兼及姚苌雉尾扇,羽扇之擅名于吴兴久矣。”可见湖州至少在唐代已开始制作羽毛扇。
明清时期,湖州府城制羽毛扇手工业颇盛。清道光年间,湖州创办了首家羽毛扇店——邱义丰羽扇店,光绪、宣统年间,先后开办严正泰、严怡泰等老牌羽扇店。1918—1927年为最盛时期,有扇店13家,制扇工85人,年产羽毛扇20万把。后渐衰。至解放前夕,扇工仅15人,年产仅6000把。
新中国成立后,湖州羽毛扇一改“前店后坊,自产自销”模式,组织起来开始形成规模化生产,1959年建立湖州羽毛扇厂,所生产的“天工牌”是羽毛扇的主要名牌。1981年在全国同行业产品评比中,“天工牌”湖州羽毛扇获第一名,1985年荣获“中国工艺美术品百花奖优秀创作设计二等奖”。至今仍为传统工艺精品。
湖州羽毛扇取材严谨、选料精细,形成精湛的制作技艺。主要工序有选毛、出片、修片、装柄、装绒、画花等十余道,每道工序又有若干道小工序,大小工序达36道之多。制扇还讲究水质,清王延鼎在《杖扇新录》中作过考证:“禽羽枯则易散,惟浙江湖郡骆驼桥下之水,上承苕霅,剽急厚重,浣羽其下则久粘不枯,光滑如缎,故鹅扇都产湖郡。”湖州羽毛扇手工制作,口传身授。羽毛这一特殊材质决定了它只能凭肉眼、手感、经验进行纯手工劳作,技艺传承也只能口传身授,学徒要凭自己心领意会,通过实践逐步掌握技艺。
湖州羽毛扇不仅是实用工具,还具有丰富而深厚的文化艺术内涵。历代帝王将相曾将羽扇用作仪卫,彰其尊贵以仪天下;文人雅士执之以显风流倜傥。在文化艺术、戏剧舞台等专业领域里也有广泛的实用性,《羽扇谱》中说:“六宫金粉,李夫人之凤羽翩跹;八阵云雷,诸葛公之鹤翎潇洒。”正是有了羽毛扇,李夫人的翩跹舞姿才独领风骚于六宫金粉,诸葛亮的艺术形象才那样儒雅潇洒更显气定神闲。当代著名舞蹈家陈爱莲创作舞蹈《扇舞》,就曾专程来到湖州定制羽毛扇作为道具。
它又具有审美和收藏价值,技术性和艺术性在轻巧的羽毛扇上得到了完美的结合。以前曾有以名贵竹木甚至象牙为扇柄。许多珍稀、濒危鸟类的翅羽、象牙之类以及如谭建丞那样的著名书画家留过墨宝的羽毛扇,今已罕有难求,已成为当今存世之收藏精品了。
历代以来,扇工们在羽扇生产、工艺改进的同时,灌注了当地的民俗意念,逐渐形成了一定的扇文化。湖州羽毛扇的生产区位于江南水乡的水稻耕作区、丝绸业产地和湖笔发源地,所产生的文化表面上虽有不同,但其精神实质基本一致,与稻作文化、丝绸文化、湖笔文化相辅相成、相融相通,共同促进了江南特有的人文风格的生成、演变和发展。湖州农村习俗,男女婚后头年端午敬赠长辈礼品必用羽毛扇,名为“端扇子”,其中雁桃扇形似寿桃,为祝寿馈赠佳品。它还有 “产妇扇”的美称,一则它扇出的是和风,使人精神爽朗,二则柔淡的天然色泽和质感给人以美的享受,产妇使用对身体无害。
湖州羽毛扇在中外文化交流中发挥着一定的作用,经常在外事活动中被作为礼品赠送给外国友人,正可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1975—1990年累计出口44.31万把,畅销日本、新加坡、加拿大、印度等10多个国家。
湖州羽毛扇制作技艺虽经众多扇工的不懈探索和努力而日臻完美,地方各级政府也进行了保护扶持,但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它的延续和发展面临着巨大压力,当前已处于濒危境地。
一、羽毛扇在古代首先是帝王将相用作仪卫,后才成为士大夫阶层乃至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用品。随着人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电器产品销售价位日益降低,电风扇、空调已“飞入寻常百姓家”趋向普及,其快速、高效的降温功能更能迎合当代人快节奏的工作、舒适的生活之需要,羽毛扇的实用功能逐渐丧失,从而失去了最广泛的使用群体和广阔市场而日趋萎缩,大量制扇工人不得不离开制扇行业。
二、国家对野生动物、珍稀鸟类的保护,使得制作羽毛扇的主要原材料——飞禽翅羽的来源急速减少,传统的名贵扇品基本销声匿迹,目前的主要原料只是家鹅翅羽,名贵柄料也同样稀缺,由是高档扇品已稀罕难求,品种相对不再丰富。
三、传统工艺人才流失、后继乏人。许多技艺精湛的扇工因年事已高退出了生产岗位,有的已相继谢世;中青年技术人才因产业不景气而被调离改行;也因劳动强度大、收入低而招收不到学徒。据了解,2003年11月湖州羽毛扇厂破产时,全市60岁以上的制扇艺人只剩30余人,40岁以上约70余人,并几乎都已改行。湖州羽毛扇厂的破产,意味着羽毛扇制作技艺的即将终结。
四、繁复严谨的工序,纯手工的操作方法,口传心授的传承方式等羽毛扇制作技艺自身存在的一些问题,也是濒危的原因之一。 为了保存这一传统技艺,2004年9月,由湖州市工艺美术学会出面成立了湖州天工羽毛扇研究所,聘请了几位技艺娴熟的老师傅继续从事羽毛扇的研究和制作工作。另外,尚有数位退休工人在家个体从事羽毛扇制作。 湖州羽毛扇历史悠久,扇工辈出,工艺精湛。但制作技艺面临着自身难以克服的巨大困难,处于濒危状态。为了保护这一优秀传统技艺,建议:
1在政策保护方面,在湖州市工艺美术学会及主管部门市二轻总公司的领导下,成立湖州羽毛扇制作技艺保护指导小组,展开普查工作,建立传统工艺保护基地和作坊,对传承人实行经费补贴;起草《湖州羽毛扇制作技艺保护措施》,各级政府每年下拨一定的保护经费,建立技艺研究保护的长效机制。
2在人才保护培养方面,对在技艺传承上有突出贡献的人员进行表彰,制订名师带徒计划和奖励办法,建立人才培养体系,举办技艺培训班,对年轻学艺人给予经济保障。
3在理论研究方面,搜集、整理、编辑出版《湖州羽毛扇制作技艺资料文献》,建立传统技艺工作室(羽毛扇工艺精品保护基地),举办制作技艺演示会,制作发行湖州羽毛扇制作技艺音像资料。
湖州羽毛扇制作技艺的保护工作,利在当代,功在千秋,从长远目光看,我们建议政府有关部门要积极争取将它列入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将保护工作列入市主管部门日常工作内容,在人、财、物方面采取全方位多层面的保护和扶持。衷心祝愿湖州羽毛扇制作技艺这一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园地中的奇葩,在新世纪里绽放出更瑰丽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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